Читаем Иллюзия бессмертия полностью

千五百万,两人心平气和地离婚,各走各的,现在因为丢了 U 盘,这事也搁

下了。按说瞿莉和贾主任和老蔺不同,U 盘里的事,牵涉着贾主任和老蔺的

性命,跟瞿莉没关系。说是没关系,也有关系,U 盘里的谈话和视频,就是

瞿莉指使公司那个副总干的。干这事是她,现在丢 U 盘也是她,房前屋后都

是她,按说瞿莉本该理屈,但瞿莉和贾主任的态度,截然相反。贾主任还知

道着急,瞿莉把 U 盘丢了,一点儿不着急。好像丢的不是一个天大的秘密,

而是这秘密早该公布于众。昨天晚上老蔺走了,她也像“智者千虑调查所”的

老邢一样笑了:

“看来要同归于尽了。”

又说:

“同归于尽也好,早完早了。”

说完,竟上楼睡觉去了,也让严格吃惊。做一个头,能跟人大吵大闹,

遇上这么大的事,她倒心平气和。自己跟她过了这么多年,果然不认识她。

U 盘丢了,这两千五百万也自然搁下了。再说,不把 U 盘找到,大船翻了,

跟贾主任那头完了,抓住这根小稻草,也无济于事。严格顾不上跟瞿莉计较,

从大局计,抓紧先寻找 U 盘。把 U 盘找到,跟贾主任和老蔺的事,包括跟瞿

莉的事,才能重新救起来。到了寻找,这事拧巴还在于,丢了东西,严格又

不敢报警。U 盘到了警察手里,还不如在贼手里。这时想起了私家侦探。私

家侦探也不敢乱找。想起两年前,在一朋友的酒席上,曾碰到过一“调查所”

的所长。这人是天津人,满脸油光,人问他最近调查什么,他便说了一连串

稀奇古怪的事,大部分是男女私。大家笑了,严格也笑了,笑后,又觉得他

不该把别人的隐私,拿到这酒桌上当笑话。但酒宴结束时,这人又正色说:

“刚才的话,都是瞎编的,我虽然干的是脏事,但它也有个职业操

守。”

又让严格对他刮目相看。但隔行如隔山,严格当时并不找侦探,当时

交换过名片,过后也就把他忘记了,现在突然想起,开车去了郊区马场,把

一抽屉名片,倒在地上,还真翻出了这个人,原来他的调查所叫“智者千虑

调查所”。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呀,严格不禁感慨。给这人打电话,谁知竟

通了,到底是搞侦探的,两年没有见面,严格一说出姓名,他马上说出两年

前喝酒的地点和同桌的人。严格说有件私事,想找一个侦探,帮自己搞明白,

事不大,但急,想找一个精明的。这个天津人果然让严格放心,既没问严格

是什么事,又说严格找的这个“精明的人”一个钟头后到。但一个钟头后,这

人没到,严格又打电话,天津人说调查所最精明的人,现在保定,正在调查

另一件案子,已经让他停止手里的案子,来接严格的案子,正往北京赶。严

格又等。中午时分,有人按门铃,严格打开门,老邢站在门前。严格以为他

是一个花匠,走错了地方,那人递上一名片,却是“智者千虑调查所”的调查

员。严格看这人模样,就不精明,也许刚从保定赶过来,满头大汗,穿着西

服,像个民工,让这样的人去找贼,贼没找着,别又让贼偷了,又怪那个满

脸油光的天津人不靠谱。但坐下,聊了十分钟,像两年前在酒桌上,对那个

天津人看法的转变一样,对这个叫老邢的人,看法也生了转变。由于不放心

老邢,严格一开始没切入正题,没说 U 盘的事,先扯了些别的。老邢吐字慢,

爱偷笑,但你每说一段话,他都能马上抓住重点,重点时点头,你说乱了他

才笑,待你一番话说完,他用三句话,就把这事的筋给剔出来了。看似憨厚,

原来内秀。也许正因为外表憨厚,像个民工,才适合调查呢。真是人不可貌

相。扯过些别的,严格开始调查老邢过去的业绩:

“你过去都调查什么?”

老邢望着窗外走动的马匹,倒不避讳:

“还能调查什么,第三者。”

严格:

“去年抓住多少对?”

老邢想了想,说:

“实数记不清了,怎么也有三十多对。”

严格大为感慨:

“社会太乱了。”

又指着老邢:

“你给社会添的乱,比第三者还大。”

老邢点头,同意严格的说法:

“真不该为了钱,去破坏别人的家庭。”

严格又端详老邢:

“你这工作有意思,整天就是找人。”

老邢这回不同意:

“找人有意思吗?也看找谁。吃饭找熟人有意思,素不相识,满世界

找他有意思吗?”

严格想了想,觉得老邢说得有道理。又问他的过去,老邢也不避讳,

说他在大学是学考古学的,毕业后去了中科院考古所。也是耐不得寂寞,不

愿整天跟死人打交道,加上从小是农村孩子,耐不得清贫,就是自个儿耐得

住,老家的亲人也耐不住,于是辞职下海,跟人经商。生意做了十年,赚过

钱,也赔过钱,总起来说,赔的比赚的多,不是做生意的材料。想明白这一

点,已经晚了,欠下一屁股债。生意做不下去,几经辗转,干上了这个。老

邢感慨:

“毛主席早说过,人吃亏就在不老实。一辈子挖挖人骨头,摆到展览

馆,把一千年说成一万年,骗骗大家,多好。事到如今,只好抛下死人,又

找上了活人。”

又感慨:

“真是从古代回到了现实。”

这话似乎也触动了严格什么,严格也要跟着感慨,但老邢看看腕上的

表,突然转了话题:

“你要调查什么?”

严格还没有从感慨中抽出身来,老邢已经回到了正事;严格还在水中

扑腾,老邢已上了岸。慌乱之下,严格便知道老邢比他理性,接着说话也有

些慌乱:

“我不是调查第三者,也就找个贼。”

老邢想了想,说:

“找贼不找警察,找我,证明这贼不简单。”

严格:

“贼倒也简单,偷的东西不简单,他偷了我老婆一个手包。”

老邢不再打问,耐心等着严格。严格只好往下说:

“手包里没多少钱,其他东西也不重要,但里边有一个 U 盘,里面全

是公司的文件,牵涉到公司的核心机密,找警察怕打草惊蛇……”

老邢点点头,明白了:

“见到这贼了吗?”

严格:

“我没见到,我老婆见到了,这人左脸上有一大块青痣,呈杏花状。

还有,他落下一送外卖的单车,箱子上有他餐馆的名字。”

也像老邢一样想了想:

“当然,他肯定也从这餐馆跑了。”

老邢点点头,这时打开皮包,掏出一沓文件:

“这单我接,下边说一下我公司的价格。”

严格用手捺住老邢的文件:

“这事有些急,最好五天能找到。如果这事拖久了,贼把 U 盘扔了,

落到别人手里,找起来就难了,所以咱特事特办,你两天找到他,给你二十

万;三天找到他,给你十五万;五天找到他,给你十万。”

严格以为老邢会感到意外,或又捂嘴偷偷笑,但老邢没笑,一本正经

地说:

“严总,别以为你给多了,我也就这个价儿。”

严格愣在那里。

第二十章 刘跃进

刘跃进在马路牙子上睡到中午,让热给闷醒了。马路牙子旁边,有一

幢高楼,清晨这里还是凉阴,到了中午,太阳移过来,成了蒸笼。刘跃进醒

来,先现自己的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接着现,上身 T 恤上,下身裤子

上,横七竖八,结出一道道白碱。刘跃进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努力转动

自己的脑子,才想起从昨天到今天的事,原来自己喝醉了。从马路牙子上坐

起来,又感到天旋地转,马上又躺了回去。接着感到口渴。接着想起昨夜一

块儿喝醉的是两个人,再探身寻找,身边不见了赵小军。旁边吐了一大溜,

吐了个拐弯,是昨夜吃喝的东西,已被大太阳晒成一条蛇,似又被狗啃掉个

尾巴,也不知是赵小军吐的,还是自个儿吐的。又想起两人喝醉后,本来睡

在“鄂尔多斯大酒店”,一个趴在桌子上,一个倒在地上,怎么又到了马路牙

子上?想着是“鄂尔多斯”的人干的,清早整理店铺,见他们喝醉了,便把他

们扔到了街上。这些蒙古人,也不是东西。又想着扔出来两个人,怎么就剩

下他一个人?想着赵小军酒醒得早,酒醒后,没理刘跃进,一个人拍拍屁股

走了。酒是一块儿醉的,却把同伴扔到街上,这个赵小军也不是脚手。接着

又想起为什么喝醉,竟不是为了自己,为了劝解赵小军。这醉就有些冤。突

然又想起,儿子刘鹏举和他的女朋友,昨天来了北京,自己出来喝醉了,在

这里睡到大中午,还把他们扔在家里,一个上午不管不问,待再见面,那混

账儿子,肯定又会跟刘跃进急,不是故意的,也成了故意的。又突然想起自

己这几天的遭遇,丢了个包,又捡了个包;捡包没捡着什么,丢的包里,却

有六万块钱;这事还悬在半空,待刘跃进接着去找,却让别人的事耽搁半天

工夫;心里开始懊悔。仨月前,刘跃进在卖猪脖子肉的老黄的女儿的婚礼上

喝醉了,摸了卖鸡脖子的吴老三的老婆一把,被扣了一脸菜不说,还赔了吴

老三三千六百块钱“猪手费”。祸皆从喝酒始。等思路完全跟过去接上,刘跃

进慌了,也顾不得天旋地转,“骨碌”爬起来,先到路边小店买了瓶水,边喝,

边踉踉跄跄向工地跑去。

待跑回工地,到了食堂,推开自己小屋的门,刘跃进却大吃一惊。屋

里并没有儿子刘鹏举和他的女朋友麦当娜,他屋里的东西,却被人翻了个底

朝天。被子在床上团着,桌子的抽屉开着,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刘跃进的衣服,

现在箱子大开,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地上的坛坛罐罐,盖子都被揭开了,

盖子扔了一地。刘跃进一时反应不过来,加上隔夜的酒劲又上来了,支着手

在屋里转。这时现桌上扔着一张烧鸡的包装纸,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:

爸:

我们回去了。你没钱没啥,不该骗我。临走时拿了点路费,就是你藏

在画后的一千多块钱。还有那个手包,你留着没用,给麦当娜用吧。我回去

一定卧薪尝胆,好好挣钱。等我有了钱,好给你养老。儿 刘鹏举

刘跃进的酒一下醒了。第一反应,慌忙跳到床上,去揭床头墙上一印

着女明星的画历。画后有一个洞,洞里本来藏着刘跃进最后一份钱,一千六

百五十二块,为了防潮,用塑料袋包着。现在连钱带塑料袋都不见了。这钱

是刘跃进一年四季卖泔水挣下的。一开始为了好记账,怕钱乱了,所以单放

着,后来当做自己最后的备用金,天塌下来都不敢动。每个礼拜三礼拜日,

无论冬夏,凌晨两点,刘跃进骑一自行车,自行车两边挂两个泔水桶,将三

天来攒下的碎米碎馒头和汁水,送到八十里外的顺义猪场。工地食堂的泔水

油水小,卖不出大价钱,块儿八角攒起来,不容易。现在说没就没了。上个

月了三天烧,烧到三十九度五,钱不凑手,刘跃进都没敢动它。接着又从床

上跳下来,去看地上的坛子,昨夜捡青面兽杨志那包,本来放在一豆腐乳的

空坛子里,现在这包也不见了。刘跃进先是跺脚骂:

“王八蛋,你爸倾家荡产了,你还雪上加霜啊?”

又抱着头坐在床上。这时闻到屋里的味道不对。耸耸鼻子,原来是儿

子女朋友留下的脂粉味,还有两人昨夜在床上折腾,床单上,被子上,留下

的两人混合的味道。刘跃进捋一下自己的头,头上都是汗,也臭了,这时自

自语:

“我天天在找贼,谁是贼呀?原来是他个王八蛋。”

第二十一章 青面兽杨志

青面兽杨志找到了张端端。执意找了五天没找到,无意中碰上了。这

时青面兽杨志明白,前几天自己犯了傻。这些抢劫团伙,和偷盗团伙不同,

偷盗团伙有固定的地盘,不能越雷池一步,而抢劫团伙,抢一桩是一桩,属

流动作业,恰恰不能固定。偷人的看不起抢人的,原因也在这里。青面兽杨

志在北京东郊一胡同小屋遭的抢,便以为这是他们的老窝;不回老窝,也会

在附近活动;小枣从树上掉下来,总离枣树不远;五天来的寻找,都集中在

朝阳区,包括通惠河边的小吃街;但五天下来,没有寻到。其间,曹哥鸭棚

的人又横插一杠子,让他到贝多芬别墅偷东西,欠人钱,又不敢不去。偷时

被人觉了,青面兽杨志逃了,逃时,把偷到的一手包,也甩给另一个他偷的

人。入室偷盗,又偷的是别墅,不是件小事,一是怕警察介入,二是怕曹哥

的人继续找他,青面兽杨志便不敢回北京东边,躲在西郊石景山一带,欲避

避风头。青面兽杨志是山西人,山西贼在石景山有个点,石景山属贫民区,

几个山西小贼,便在这里小打小闹。在贝多芬别墅偷东西时,青面兽杨志躲

在窗帘后边,偷看了别墅女主人的裸体,她冲澡时的裸影,听到了“哗哗”的

流水声;本来下边被张端端一伙在东郊小屋吓住了,不知不觉间,又自个儿

顶了起来;一开始没有觉察,待觉察,心中一阵惊喜;下边又行了,比偷这

趟东西还值当;有意让它恢复它不争气,偷东西的空隙,它自个儿有了主意;

这趟东西没有白偷;这偷的就不是东西,而是偷回了自己。正感慨间,谁知

女主人的手机响了,青面兽杨志被现了;女主人一声尖叫,青面兽杨志一阵

惊慌,下边又不行了。当时只顾逃跑,没顾上下边;待到了石景山,回到根

据地;几个山西小弟兄与他打招呼,他也没理;平日他与这些小毛贼也无话

可说;正是因为无话可说,才自个儿出来单干;径直进了里间。镇定下来,

先是沮丧今天的偷被现了,到手的东西,又落在了别墅;好不容易到手一个

手包,逃的时候又扔了;接着回想别墅的形,突然想起自己下边;这事儿比

刚才想的几件事都大,忙躺到床上,自我摆弄,这时又不行了。也不是完全

不行,半行不行。青面兽杨志也顾不上刚受过惊吓和劳累,揣上自己的手包,

又上街寻“鸡”。寻到,路上还行,跟人一到屋里,一到床上,又不行了。抱

着这“鸡”,他拼命去想别墅的女主人;但到脑子来的,仍是张端端,仍是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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